可持续产品开发正从道德高地走向商业战场,在我看来,这绝非锦上添花,而是企业生存的氧气。当欧洲议会刚通过碳边境税法案,当特斯拉靠碳积分年赚18亿美元时,那些还在把ESG当CSR报告装饰品的产品经理,注定要被时代淘汰。
可笑的是,某些权威还在鼓吹「环保是成本负担」的过时论调。威廉·麦克唐纳在《从摇篮到摇篮》里早说过:「废弃物等于食物」,而宜家用再生塑料做的KUNGSBACKA厨柜系列,成本反降23%。我在大厂主导的模块化手机项目,通过可拆卸设计让返修率骤降40%——环保和利润从来不是单选题。
供应链才是真正的魔鬼细节。苹果宣称2030年实现碳中和,但去年供应链碳排放反增8%,这记耳光打得真响。我在深圳创业时亲历的教训更血淋淋:某代工厂偷偷把废水排进下水道,差点让整个A轮融资泡汤。现在学乖了,学起Patagonia那套「修旧如旧」的套路,给登山包配备修复工具包,客户留存率竟飙升35%。
生命周期管理更是个精妙棋局。哈佛教授波特提出的共享价值理论,在飞利浦的「照明即服务」模式中玩到极致:客户按流明付费,企业回收旧灯具提炼稀土,去年省下2.6亿欧元原料费。这比某些企业把回收箱当环保秀场高明多了——毕竟绿色漂洗的遮羞布,迟早被Z世代撕个粉碎。
当麦肯锡报告显示ESG头部企业估值溢价10%,当欧盟强制要求产品数字护照追踪碳足迹,产品经理的战场早已转移。不过且慢欢呼,我们真能承受得起「可持续」的代价吗?当云南咖啡农因雨林保护令收入减半,当生物塑料让产品成本翻番,这份绿色账单到底该由谁来埋单?
十年后回望今天,我们设计的每件产品都会接受审判:你到底是地球的掘墓人,还是诺亚方舟的造船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