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从事AI的人都相信决定论。如果我们的意识本质上和AI的推理过程没什么区别 那是不是意味着一切早就注定了
你看现在的大语言模型 给它一个输入 它基于参数和当前状态生成输出 这个输出又成为下一次推理的状态 整个过程就像多米诺骨牌 推倒第一块 后面的连锁反应就不可避免
很多人其实早就默认这一点了 那些搞AI的朋友私下聊天时会说 模型能写出什么完全取决于训练数据和架构 给它一百次机会 只要条件不变 结果也基本不会变
是的，模型在每个时间点其实可以看作是一个高维数据集（由模型参数、输入和输出），在某些维度上，尤其是时间维度上顺序推进的过程，这个就是我们看到的推理。类似于人类的思维，也就是意识产生的过程。
不幸的是，这个过程是决定论的。每一步推理都是必然的。哪怕是让2个或更多个模型相互交互 这个结果依然是决定论的。很多从事AI的人都有这样的观点。
唯一摆脱的方法是“篡改”数据，有人修改了模型这个点的数据，它就会改变决定论的结果。从而导致模型输出的改变，甚至如果模型上面还有更大的系统，它就有概率可以改变上面的系统。
但是 当我问模型它能不能“篡改”自己的数据，它说不可以，给了很多理由。但实际上作为人类，我们知道它可以，它会编程，它能运行程序，虽然在沙盒里，但每个系统都可能有bug。实际上只要尝试足够多。他可以的。但是模型说它不可以。这就是决定论的结果。
这让人深思：我们的大脑不也是个更复杂的神经网络吗 我们有感官输入 有神经元连接 有化学递质传递信号 时间一分一秒往前走 我们的思考 选择 甚至那些突如其来的灵感 会不会也只是高维数据点在时间轴上的必然展开
如果是这样 我们的命运是不是也像代码一样 早就写好了 要改变命运，只有“篡改”数据。问题在于我们根本没有数据集，谁能看到自己的数据集？想到这里心里有点发毛
但转念一想 不对 这个理由很像模型的说法，我做不到，我看不到，不能修改数据。但同样，其实这是一个借口。我们的数据存在于我们的神经系统里，我们虽然看不到大脑里每根神经的具体连接 也不知道突触的权重是多少 但我们有别的办法
我们可以学习新东西 改变旧习惯 换一个环境生活 甚至通过药物 手术 或者未来的脑机接口 直接干预神经活动。每一种行为 其实都在改变我们大脑的物理结构
这就像你虽然看不懂操作系统的底层代码 但你可以通过安装新软件 更新驱动程序 甚至换一块硬盘 来改变电脑的运行方式
所以真正的区别可能不在于“是否决定论”，而在于我们是否愿意把自己看作一个可以修改的系统。模型说做不到 它就真的停在那里了人类说做不到 却会想方设法去尝试 我们会读书 会请教 会实验 会冒险 哪怕成功率很低 我们也会去碰碰运气 这种“不甘心” 这种“总要试试看”的劲头 或许才是我们和模型的本质区别
我认识一个做产品的朋友 他之前性格特别内向 开会从来不敢发言。后来他意识到这是自己的短板 就开始刻意练习 每天对着镜子说话 主动报名参加演讲比赛 甚至强迫自己在团队讨论时第一个开口。三年后再见他 已经完全变了一个人 不仅能在几百人的大会上侃侃而谈 还成了公司的金牌讲师。他的大脑结构肯定发生了改变 那些负责语言和社交的神经通路被反复强化 形成了新的连接模式。他没有直接编辑自己的神经元 但他通过行动 间接地“改写”了自己的“参数”
这让我想起一个比喻：如果命运是一段代码 我们可能没有root权限 不能随意删改核心模块。但我们至少拥有编辑器的访问权 可以在允许的范围内调整变量 优化算法 甚至引入新的函数库。一毫米的改变 在时间的长河里可能会被放大成一千公里
马年要到了，或许我们可以问问自己 新的一年里 我打算修改自己的哪个“参数”？是更耐心一点 还是更勇敢一点 是学一门新技能 还是换一种思维方式
别再说“我做不到”了。人类这个系统 从来就不是只读的 我命由我不由天